第五章 琉璃兽腹 (第2/18页)
自己微微发热的小腹,那里正积蓄着对于凡人来说毫无意义,但在那个世界却价值连城的“货币”。 “我是被选中的人。”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有特权。” 他不再看那可怜虫一眼,转身推开了身后那扇并不存在的门。这种病态的优越感,让他彻底合理化了自己即将进行的堕落——他不是在出卖尊严,不是在做皮肉生意,他是在变现天赋,是在挥霍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无法企及的资本。 …… 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幻。 没有了温馨的暖色调,没有了暧昧的粉红气息,这一次,空间被剥离了所有温情的伪装,只剩下黑与白两种极端的色彩。 这是一间巨大的、封闭的密室,四壁贴满了惨白的正方形瓷砖,在头顶那盏不知光源何处的冷光灯照射下,反射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空气中不再有香甜的熏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刺鼻的橡胶味,混合着某种类似福尔马林和铁锈的腥气,像极了一间正在运作的无菌手术室,又或是一座刚刚清洗过的刑讯房。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手术台。 而阿欣,就那样出现在那里。 手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头顶那盏惨白无情的无影灯,投射下如霜雪般冰冷的死光。这里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被无限拉长的孤寂与即将降临的暴虐。 阿欣此刻已不再拥有身为“生物”的尊严,她被彻彻底底地还原成了一件死物,一件摆放在祭坛上等待献祭的活体家具。 那张漆黑的金属手术台散发着透骨的寒意,阿欣的四肢并未触碰到台面,而是被强行塞入了特制的拘束器中。那是四只沉重且冰冷的金属马蹄形镣铐,内衬着坚硬的齿轮结构。随着几声令人牙酸的“咔哒”机械咬合脆响,锁扣无情地闭合,将她纤细的手腕与脚踝死死焊定在金属台边缘的凹槽深处。 这种姿势是经过精心且恶毒的设计的。她的双膝被迫大大分开,跪伏在台尾,而上半身则被拉得极低,腰椎向下塌陷成一道夸张而脆弱的弧线,仿佛随时都会折断。她的臀部被高高撅起,像是在向身后的虚空献媚,而她的头颅,则因为双臂被锁死在前方低处,被迫维持着一种极其卑微的仰视姿态。整个人宛如一只被钉在解剖台上的黑色标本,连哪怕一丝一毫的躲避与蜷缩都成了奢望。 那件如液态黑夜般的高光漆皮胶衣,此刻正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贪婪而残酷地勒紧她的每一寸血肉。在无影灯的照射下,胶衣表面流淌着冷冽的油光,与那金属镣铐的寒芒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充满了工业冷感与肉体堕落的诡异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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