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粉色的 (第2/3页)
高的呻吟,还在断断续续地往耳朵里钻。像甩不掉的苍蝇,嗡嗡作响。 他很厌恶这种声音。 不是厌恶情事本身。 而是厌恶这种,不分时间地点、偷偷摸摸、仿佛带着腌臜水汽和泥土腥气的媾和。 那间废弃的老碾房,是村里那些不干不净男女默认的偷情地。声音传过来时,总裹挟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心照不宣的肮脏。 可栾芙不懂。 她只会觉得,是他在忤逆她,是他在拒绝她大小姐的命令。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竖起了浑身绒毛的猫,张牙舞爪,却不知道墙那边正在进行着怎样不堪的勾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反应。 从昨天她踏进这个院子开始,某种陌生的、蛰伏的燥热,就悄无声息地在他身体里苏醒了。 今早一睁眼,薄被下便是从未有过的、胀硬的尴尬。他冲了很长时间的冷水澡,才勉强将那突兀的昂藏压下去。 他不明白。 她骄纵,麻烦,一身城里大小姐的坏脾气,动不动就使唤人、威胁人。和这个破败的院子、和他灰扑扑的生活格格不入。 可当她靠近,当她身上那股干净又甜腻的香气飘过来,当她纤细的手腕被他握在掌心,当她湿透的身子紧贴着他的后背…… 那股燥热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比隔壁那令人作呕的声音,更让他心烦意乱,也更让他……无措。 他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润泽的、一张一合的嘴唇,喉结微动。 …… 于是,栾芙还是“如愿以偿”地看到了。 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都缩紧了。 本能地想移开视线,可刚才叫器着“就要看回来”的狠话还烫着嘴,面子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强迫自己盯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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