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汤饼 (第3/3页)

得愣住。

    她记得那家店，记得那碗面，记得那层层叠叠铺在面上的羊肉，厚实又软烂，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肉香。

    她当时还想，这家店真划算。

    后来她常去，每次去，店主都笑眯眯的，肉给得足，汤添得勤，走的时候还问：“夫人下次什么时候来？”

    她以为是自己运气好，遇到个实诚的店家。

    直到现在。

    她问陈雪娘，“你去吃时，肉有多少？”

    “三五片，”陈雪娘比划着，“薄得跟纸似的，夹起来都怕破，我还纳闷，你说这家味道好，怎么到我就这德行。”

    依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每次去那家店，乞伏昭总是让她先坐下，自己去柜台前头站着，和店主说几句话，她总没在意，以为他是去付钱。

    付完钱回来，面就端上来了，肉总是那么多。

    她疑惑为何店里人如此少，明明老板这样厚道：“这家店主是不是认得你，怎么每次都给这么多，而且食客不多，能赚钱吗？”

    他笑笑：“说是看你面善又俊，似天仙神女，自然不可怠慢。”

    她还傻乎乎地信了，真以为是自己长得俊。

    这下明白过来，脸都热了。

    等到送走好友，乞伏昭也下职回来了，黄昏已至，落在靖安坊这个小院子里似梦般。

    依玉站在黄昏日光下等他，见乞伏昭回来便要扑上去抱住他。

    乞伏昭接住她，俯身在她颈间蹭蹭，问她：“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你个傻子，为什么每次都加钱给我多肉？老板是奸商，我们换一家吃便是了。”她摸他的脊背，委屈道：“说不准人家正在心里骂我们是冤大头夫妇呢。”

    乞伏昭还以为是什么事，听闻笑出声，吻吻她的脖颈，又把头靠在她肩上道：“冤大头夫妇哈哈哈哈，你若不喜欢，我们便不去了。”

    他吸吸鼻子道：“往后我在家给你做便是。”

    依玉只当他随口一说。

    现下却明白过来，再去看他的碗里，却只有面和飘散在上的葱花。

    她问：“你的肉呢？当可汗了还这么扣。”

    “我的羊肉煮化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