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餘燼之後，我即是我(完) (第4/5页)

了，現在全台北的底層都知道，你們雲端層的完美替身是怎麼偷別人的臉、偷別人的床去賺錢的。想刪掉予曦？先問問我這堆開源防火牆答不答應。」

    米卡切斷通訊前，還對著鏡頭比了個中指。她坐在萬華舊城區那間由廢棄網咖改裝的工作室裡，身後是十幾台拼裝的主機與全息投影，上面跑著的是她與林予曦這幾天一起寫的程式碼。不是幻境科技那種封閉的ECHO，而是一個公開的、標記著開源分身公會的平台。

    三天後，內湖科學園區的高牆外，萬華

    三天後的萬華，陽光終於能夠不經過全息廣告的過濾，直接灑進巷子裡。那間掛著開源分身公會手寫招牌的工作室沒有雲端層的無塵室與香氛系統，只有二手木桌、拼裝螢幕與一台總是發出嗡嗡聲的老舊冷氣。可是門口排著隊的，卻是來自底層的外送員、約聘工程師與夜市攤販，他們不再是來授權被複製，而是來學習如何拿回自己數據的主導權，如何設定替身的情慾自主開關，如何讓替身只代班文書，不代班親吻。

    林予曦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與牛仔褲，細框眼鏡換成了更輕的款式，及肩微捲黑髮在陽光下顯得柔軟。她沒有再穿那套緊繃的西裝套裝，襯衫釦子解開兩顆，露出精緻的鎖骨與若隱若現的雪白乳溝，修長美腿在牛仔褲包裹下更顯筆直。她站在工作台前，親自為一位抱著孩子的媽媽解釋數據合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溫度。

    米卡則翹著腳坐在高腳椅上，機能外套脫掉，露出刺滿發光紋身的腰腹與短裙下的結實大腿，她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用毒舌幫排隊的人做心理建設，圓臉上的笑容卻比任何時候都真。

    「記住，替身可以幫妳跑腿送件，但不能幫妳跟老公說我愛你，那三個字一定要用妳自己會抖的嘴巴說出來，懂嗎？」米卡對著那位媽媽眨眼，隨後轉頭對林予曦喊，「喂，首席，妳的建築師來了，再不出去他就要被門口的阿伯拉去問風水了。」

    林予曦抬頭，就看見工作室那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玻璃門被推開。周硯禮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捲建築藍圖與一杯還在冒涼氣的冰美式，身上是乾淨的亞麻襯衫與帆布托特包，濃眉深眸在看見她的瞬間柔和下來。他瘦了一點，大概是這幾天真的如他所說，回北投的家裡與妻子把多年的秘密與責任攤開來談，談到最後，兩個人都哭了，卻也終於承認，那段婚姻早已只剩下責任，沒有心跳。

    他沒有立刻走進來，只是站在陽光裡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