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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線之內》第一章:雨夜之後 (第2/4页)
」她問。 「你剛剛站在咖啡機前面,按的是美式。」他說,「我排在你後面。」 她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於是他們各自拿著一杯熱美式,站在便利商店的騎樓下。雨沒有變小,反而更密了。他把透明傘撐開,遞給她。 「一起走到路口?」他問,「我往捷運站,你呢?」 「我也是。」 「那剛好。」 傘面不大,兩個人並肩走,必須有一個人稍微偏向另一個人。林知遙沒有躲,他也沒有趁機靠近。他走在外側,左手拿咖啡,右手撐傘,傘面微微朝她傾斜。她注意到他的手腕,腕骨很清楚,袖口有一小塊被雨濺濕的痕跡。 走到第三個紅綠燈時,他忽然停下來。 「如果我現在牽你,」他說,「你會覺得太快嗎?」 林知遙看著他。雨落在傘面上,聲音很密。她不是沒有被人問過這種問題,但大多數人問的時候,其實已經把手伸過來了。他沒有。他的手還握在傘柄上,離她還有一個手掌的距離。 「你可以說不會,也可以說會。」他補了一句,「我只是想先問。」 她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像雨落在傘邊。 「先不要。」她說。 「好。」 他把手收回口袋,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她卻在心裡記住了那個「好」字。不是因為他退讓,而是因為他沒有把她的拒絕當成失敗。有些人被拒絕之後會沉默,沉默裡帶著一點受傷的自尊;有些人會笑一笑,說「也是啦」,然後把距離拉得更開。他沒有。他只是說「好」,然後繼續撐傘,繼續走,好像她的「不要」只是路上的一個紅綠燈,不是一個需要被說服的錯誤。 到了捷運站入口,他把傘收起來,甩了甩水,遞給她。 「你拿著吧。」他說,「我進站了,用不到。」 「你怎麼回去?」 「我住附近,跑兩步就到。」 「雨很大。」 「所以我才跑。」他笑,「總比兩個人都淋濕好。」 她看著他,忽然說:「那你至少告訴我名字。」 「沈硯。」他說,「硯台的硯。」 「林知遙。」 「知遙。」他重複了一次,像在確認這兩個字放在嘴裡的形狀,「那,知遙,傘不用還我。下次如果又遇到,再請我喝咖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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