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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与苹果(四) (第3/3页)
奋远比恼怒要多得多,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把这场辩论升级为动手的借口。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小天使的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往后退,但她还没退到两步,就被小恶魔一把抓住了洁白的袍角,整个人被拽了回去。 “想跑?你都动手了,这就不是辩论了,这是战争。”恶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痛快。 于是两个小孩扭打成一团。小天使揪着小恶魔的尾巴,小恶魔扯着小天使的翅膀,两个人在地砖上滚来滚去,发出各种毫无杀伤力但极其吵闹的声音。 李悯看得乐不可支,她觉得实在有意思极了,她自己的内心还真是热闹,一个人分裂成两派,两派还打起来了,打得不可开交。 她看了好一会开始觉得无聊了,两个小孩的打架招式太过单一,无非就是你推我一下我扯你一下,既没有招式变化也没有战术深度。 “好了,”她打了个响指,制止了两个小孩的争斗,小天使和小恶魔同时停止了动作,从地上爬起来,站好。 “吵了这么久也打了这么久了,总应该得到最后的结果了。”她身体微微前倾,笑眯眯地望着她们,眼神温柔而凉薄,“给你们一句话的机会。” 天使先开口。她往前迈了一步,拢了拢自己被扯得凌乱的袍子和翅膀,仰头看着李悯,眼神清澈而哀伤,她说:“你知道后果的。” 恶魔沉默了一会,用与她如出一辙的浅褐色瞳仁安静冷淡地看着她。 “你难道只有‘想要’,就没有‘会得到’这个念头?” 李悯心想恶魔真不愧是恶魔啊。 如果只有想要,她可以找无数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不想要,但如果是会得到,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得到只是时间问题,她没有理由放弃,更没有理由不去争取。 小恶魔看着李悯脸上的表情变化,微微弯起嘴角,她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她知道答案了。她背后的黑翅膀微微张开,尾羽得意洋洋地抖了一下。 小天使站在原地,也沉默了。她看着李悯,又看了看恶魔,最后垂下头,白色翅膀收拢在背后,羽毛轻轻颤抖着,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知道自己输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输,但她还是选择了站出来,不是因为她在和李悯作对,而是因为李悯需要她。李悯需要听到反对的声音,需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需要有人在耳边提醒她后果。 哪怕最后她还是选择走那条路。 [注] 这句话出自《新世纪福音战士》旧剧场版真心为你中绫波丽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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