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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与夜、天与地之间(一)我是你想回头就永远可以抵达的原地 (第2/2页)
br> 李悯从前只知道自己的行程表排得密密麻麻,在仔细研究哥哥的之后才发现,她那点忙碌在他那里根本不值一提,简直是小巫遇见大巫,溪流遇见汪洋,萤火遇见皓月。 他的行程表上充斥着各种会议安排、跨国谈判、项目汇报,而少得可怜的周末还得分给加班、出差实地考察、尽职调查。 李悯在日历上涂涂画画,擦擦改改,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出两人的空闲时间,最后绝望地发现竟找不出一天重合的日期。她把iPad放在床头柜上,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不甘心的呜咽。 在家里倒也可以,但这是最次的选择,家里人多眼杂,难免有意外发生,尤其是傅承昀那个麻烦精,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总是神出鬼没地在她周围晃,好像想跟她说什么话似的。她还是觉得约出去比较保险,只有他们两个人。 此刻傅承恪在机场安检口送别李悯。 他揉着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把她脸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傅承恪弯腰与她平视,他漂亮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只有她的脸。他叫她注意安全,又让她好好吃饭,不要老是熬夜,他絮絮叨叨地叮嘱,不厌其烦。 李悯却觉得他啰里啰嗦的,说了那么多,没一句是她爱听的,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嗯嗯哦哦地敷衍。 她过了安检,顺着人流往前走。人群汇成一条河流,而她是一条即将入海的鱼,她想着再看他一眼吧。她回头去看。 他依旧站在原地,一只手随意地插进裤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有旅客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匆匆经过,带起的风微微掀起他的衬衫下摆。他们之间隔着隔离带,隔着来来往往、神色各异的人群。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眼睛里含着笑意,温和得像四月傍晚的风。 李悯依依不舍地抬起手朝他拜拜,他也举起手朝她再见。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十分泄气地想,看来她是给不了哥哥仪式感了。 但好在老天奶对她实在不赖,终于给她一个绝妙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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