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底層的駭客女神 (第1/5页)

    

第三章：底層的駭客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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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後的台北在凌晨五點有一種被重新開機的錯覺。

    全息廣告剛從休眠中甦醒，信義區的摩天大樓外牆還殘留著水痕，光線在濕漉漉的玻璃帷幕上折射成細碎的彩虹，無人駕駛的清潔車安靜地滑過敦化南路，把昨夜那場精算過的雨水掃進排水孔。林予曦站在松仁路那間已經不認得她的套房浴室裡，鏡子被水氣蒙住一半，她用指尖抹開一塊圓形的清晰區域，看見裡面的自己。細框眼鏡被她整夜握到鏡腳發燙，微捲的黑髮還有點潮濕，貼在雪白的頸側，燕麥色的絲質襯衫皺得不成樣子，第二顆釦子被她昨晚自己扯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汗水浸得發亮的皮膚。雙腿之間那股黏膩的感覺還沒有完全退去，底褲的布料早就被同步過來的蜜液弄得透濕，乾掉之後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跡，像是身體擅自留下的證據。她盯著鏡子裡那雙鳳眼，裡面的紅絲還沒有消，眼角卻有了一種昨晚之前沒有的光，那不是羞恥，是被強行點燃之後，第一次正視自己也會濕、也會顫抖、也會渴望的惱怒與好奇。

    她沒有再試圖用正規管道叫醒那扇不認得她的門。她把那台唯一還認得她的筆電塞進托特包，把腦機貼片的感應靈敏度調到最低，然後套上一件最不起眼的深灰色連帽外套，把及肩的捲髮全部塞進帽子裡。離開前，她把那條被汗水弄髒的床單捲起來，塞進洗衣機，卻沒有按下啟動，她需要留著那個味道提醒自己，她的身體不是一段可以被外包的程式碼。她在玄關的電子面板上用指尖劃掉自己的指紋備份，轉身離開，智慧門鎖在她身後發出禮貌而冰冷的提示音，歡迎回家，曦小姐。

    暗網的線索是她在封存那段感官同步數據時順手挖出來的。那段數據的封包標頭裡藏著一組非官方的中繼節點位置，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逃生口，指向萬華舊城區一條連全息地圖都不會標示的巷子。捷運板南線在這個時間只有零星的夜班工程師與剛收班的外送員，林予曦把臉埋在帽簷裡，擴增實境眼鏡調成最原始的透明模式，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從南港經貿園區的雲端層一路往西，地景像是被切成兩截，高樓的光漸漸變暗，取而代之的是老公寓外牆上雜亂的管線、手寫的招租紅字、還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檳榔攤與自助洗衣店。廣播提示龍山寺站到了，車門打開，湧進來的是一股混著雨後霉味、油炸香味與電子菸甜膩霧氣的空氣，完全不屬於她過去十年生活的內湖AI特區。

    她跟著離線地圖的箭頭鑽進西園